人總有特別疲憊的時候
我也是
有時 感覺到靈魂跟肉體稍微不著邊際
明明聽到 看見
卻無法感受得到
好比太空人 在真空宇宙的狀態下尋求一絲重力般
雖然我這輩子還沒幹過太空人
但很肯定 應該就是那種感覺
(幹=當的意思,在這裡不是生殖行為的動詞)
中午 某連鎖咖啡廳裡
她依然豪邁地喝著巧克力碎片
一邊聒噪著 說著最近的生活
我 好像完全沒插話的機會
抹茶拿鐵在她的杯墊前冒了冷汗
即使在這鋒面過境的大台北裡
喜歡deftones的原因不必特地說
想 想了又想 腦筋不斷思考插話的時機與內容
在確定的那一煞那 她的午休時間結束
回頭上下午班了 下次見
這樣也好 反正 我一直有說出來便會被過肩摔的預感
當人受到肯定 便很難讓人失望
手機裡的語音訊息 依稀記得
偶爾想起在外島當兵的回憶
高裝檢那陣子 可怕得讓人難以忘懷
拖著極為疲憊的身軀站凌晨哨
地點還是鄰近老百姓的軍火哨
夏日來臨的前個月 退伍的訊息濃厚
手機在此刻 越顯得如此要命
就好比能拉人上岸的唯一繩索
一分零一秒的語音簡訊是我給的唯一寄託
在交織過分的疲憊汗水與期待自由感慨底下的語意內容
往往不得對方體會與認同
這是大部份軍旅男兒在牢籠裡的心聲
窗外 商業廣場的落葉隨風而起
冷鋒過境得放肆 卻沒順道灑下磅礡雨水
咖啡因令人提神 卻也容易讓人沉醉
那個下午 去二姊那裡探班
她好像比從前更瘦弱了 尤其身穿藥師袍的這模樣
接過馬其朵 意外的驚喜讓她臉上泛起一點紅暈
擔心的 話家常 心中依然總要放下
曾抱怨化妝很虛偽 現在素顏的頻率少得可憐
決不聽台灣垃圾芭樂歌 卻開始瘋迷少腿時代
討厭被欺騙 感情 身邊卻不乏受害者
改變 有時真的好要命
不管神不神似 總是不一樣的人生
也許 過去的 總是會變 當再見以後
腦海裡的模樣 都不是了
於是我選擇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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